银雀·怀念丨君子理钊

在临沂客户端2019-04-04

理钊(1964年3月2日——2019年3月21日),本名赵炳华,临沂人。1997年始创作杂文、随笔,近年致力于历史及文化的比较研究与评论,作品曾入选2001年至2017年多版“杂文年选”“随笔年选”,入编《思想花园》《阿Q再生记》《敢说的实话》《生命的尊严》等多部杂文随笔集。著有杂文评论集《是谁惯坏了中国人》、杂文随笔集《人就是人的身份证》。

  君子理钊

   姜自健

在确认理钊去世的消息不是一个愚蠢的玩笑或一场终将醒来的噩梦后,我一下感到这个世界摇摇晃晃,怎么都站不稳的感觉。那一夜,我彻夜无眠,一任泪水飞溅在无边的黑暗里……

我已记不起何时与理钊相识,仿佛神交已久,又似乎近在眼前。

最初,是在《杂文报》上读到他的一些文字,每每为他犀利的文风、独到的见解所折服。大概是2003年,我们同时在《临沂广播电视报》上开设专栏,我谈教育,他聊文化,每周定期出现在同一个版面上。文字背后的交流也便多了起来。年底,他邀我第二年继续。我说,我是懒人,肚里货少,只适合做个看客。他不甘心,又和报社领导一同力邀,终因我的懒,辜负了他的好意。

在文学上,我无甚建树。但一路走来,又时时处处得益于文学。在事业渐渐稳定以后,便萌生了回馈文学的想法。于是召集几个朋友,探讨回馈的方式与方法,理钊当然是其中之一。我们设想创办一个纯文学杂志,为那些散落在乡间、怀揣文学梦想的业余作者,提供一个发表的平台,并以较高的稿酬,让他们感受到文学的温暖。但在选稿上是重关系还是重质量,却意见不一。大部分人认为,我们的目的,就是对身边的朋友提供一些帮助,而对那些不熟悉的,或者临沂以外的,我们团结他们作甚?理钊却坚持认为,作品质量是唯一的标准,不讲关系,没有人情面子,文学才更加纯粹。应该说,那一刻,我在内心深处一下拉近了和他的距离。见多了利益的交换,看惯了功利的追逐,我的原意就是不带任何功利色彩,为这个世界提供一点力所能及的温暖。如果连最富激情、理想的文学都算计既得利益,这个世界将是何等的寒冷?后来,杂志没有办成,但理钊的这一思想,却贯穿在随之而来的“童星杯”银雀文学大奖赛中。

打那,与理钊的交往愈发密切起来。见面,总是有谈不完的话题。“童星杯”银雀文学大奖赛,方式、方法,乃至各种活动的主题、细节,总要听取了他的意见,才会放心实施。与理钊,也成了知己、挚友,十天八天的不见,便像少了点什么。用理钊的话说,就是无事不相聚,闲来忽忆君。

前些年,被外地从未谋面的朋友拉进一个学术交流群。进去一看,除了理钊,其他均是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的学术大家。在这样的群里,我也只有看热闹的份儿。忽一日,群里像开了锅,理钊与另一大名鼎鼎的人物就一问题展开激烈争论,这样的交锋,灵光频现,精彩纷呈。我屏气敛声,密切关注。对方旁征博引、攻势凌厉,理钊步步为营、思辩清晰。看客们也你一言我一语,大多站在理钊一边。不一会,对方似乱了阵脚,语多偏激,言多轻慢。我气愤不过,也披挂上阵,不想对方偷换概念,强词夺理。事后,我依旧忿忿然。倒是理钊,不断为那人开脱解围,对那人的学术造诣充满尊崇之情。

理钊的君子之风,不仅表现在学术上,在生活中,他也严以律己,总是为他人着想。去年早春,几个朋友相约爬山。同行中一个刚满周岁的幼儿,带孩子爬山,自然格外消耗体力。当时就我们两个男士。理钊二话不说,抱起孩子便一路飞奔,连中间换下手的机会,也不给我。至今,我脑海中经常闪现出在梅花掩映的山路上,他抱着孩子艰难前行的瘦小身影……现在想来,更是锥心之痛!还有一个细节,更让我肃然起敬。他长年思考、写作,烟瘾很大。在家尚好,但他时常外出参加各种活动,吸烟的地方少之又少,烟缸更是稀缺。他便自制了一个烟缸,让妻子缝制了一个套子,一旦外出,系在腰间,便免了乱扔烟蒂、污染环境的问题。说老实话,在看到他腰间挂着烟缸的那一刹那,我的心猛地抖了一下。我知道,我做不到,绝大多数人也做不到。而你,理钊,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得如此之好,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理钊,君子!真君子也!

(编辑:高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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