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雀·怀念丨春天的告别

在临沂客户端2019-04-04

春分夜九时许,接老友信息:钊哥走了。瞬时,惊愕与悲伤猝然交集,我以为她发错了,忍不住再次问询,消息再次被证实,我一时失语。虽平时忙碌极少看朋友圈,与圈里其他文友也鲜少往来,但此时我们的心情一样沉重,隔着无线网络,彼此强抑泪水,黯然沉默。一种难以言喻的伤逝气氛,如夜色漫卷。

放下手机,我默默走到窗边,朗月皎洁,空气里飘着玉兰花初绽的细细甜香,然而理钊老师去世的消息如风暴席卷,顷刻打碎了恬静的夜,扯起了灰色的阴霾。无以言表的伤感,让我想起了多年前辞世的张恩娜老师。我数次想给对我关爱、扶持有加的张老师写一篇回忆,可每次都伤心得写不下去。

往事纷沓,思绪杂乱,理钊老师温暖的笑容如昨。回忆与理钊老师相识,应该也在20年以上了。因同在临沂文学圈,时常在各种文学活动中碰面,遗憾相识多年,彼此一直未有近距离的单独交往交流,如今让我徒增叹息与遗憾。

犹记得2017年秋,我应邀去临沂大学参加王阳明研究中心成立大会,那是我第一次自己开车去临大,路盲的我沿着高架,还算顺利抵达,可返程怎么走我心里没底。见理钊老师也在场,我顿时像吃了定心丸,走过去对他说:赵老师,我跟导航有时也会走错路,下午要回单位上班,您把我带到滨河大道可以吧。他连连点头称“没问题”。中午聚餐快结束时,理钊老师连接了几个电话,单位有人在等,等他回去商量事情。于是他匆匆结束午餐,与我直奔停车场。返程,他一路缓行,显然,他看出我车技不佳,担心我跟丢,不时放慢车速等着我。理钊老师这份细心让我感动又惭愧——耽误他回单位处理事情,我心生愧疚。从高架绕到滨河大道,一看见书法广场,我就赶快打电话给理钊老师,告诉他我已知怎么返回,不再耽误他的宝贵时间了。然而理钊老师继续在前面领路,直奔南坊北京路,快到办公大楼时,我接到理钊老师的电话:你不会迷路了,我回去了。我连连道谢:给您添麻烦了。他回我:客气啥。说罢,他即刻驾车南拐,越过祊河,奔向市区。我心里感慨,理钊老师为了给我带路,一南一北,整整多绕行了二十公里。

这几年,因共同参加“童星杯”临沂银雀文学奖及相关配套活动之故,再加上我们都是童星实验学校的荣誉教师,我和理钊老师聚会渐频。记得春节前的那次聚会,理钊老师夫妇一起过来,嫂子还做了精致美味的红豆糕,大家边吃边聊,言笑晏晏。

春节之后,市作协成立海外创作与交流委员会,我再次见到了理钊老师,很有思想的他提议应该与翻译同步,得到大家的一致赞许。午餐时我们邻座,我向他请教文学阅读问题,谈及读博尔赫斯的《南方》数遍也读不懂,如此困惑只在读国内作家残雪的某些作品时会有。理钊老师听罢为我讲解,可惜他的话很快被穿梭的敬酒人群打断,我们只好中断文学话题,切换到聚餐中来。

不料未及一月,就惊闻理钊老师匆匆离世的噩耗。虽佛云:是故当知,世皆无常,会必有离。但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理钊老师生前是孝子,在单位也尽职尽责。他厚道稳重,是文友眼中可敬可亲的热心老师与兄长,是深具思想深度的谦谦君子与勤奋的作家,此外,他还为东夷书院做了大量组织工作。理钊老师的离去,是临沂文学界的重大损失,诸多熟悉的文友或不熟悉的人们都心怀悲伤。

斯人已逝,风范长存。一个助人为乐敢说真话的好人;一位淡泊名利,闪耀深邃思想之光、博览群书的学者型作家;一位有文学良知,成就斐然的文学老师。理钊老师的思想定会长存于沂蒙大地,会一直活在我们心里,也坚信善良真诚的理钊老师去了西方乐土,那儿不再有悲伤与痛苦,只有温暖富足,祥乐萦绕……

作者:胡英子

(编辑:高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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