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杨育才,情暖八间屋!

在临沂客户端2019-06-03

一、八间屋的由来

八间屋,一个简陋的不像村庄的名字,却在风兴云蒸、大故迭起的时世变幻中,屡得世遇厚爱。数百年来,战乱、饥荒与纷扰,一拨接着一拨儿,也从没绕开八间屋的村口儿,可不管刮风下雨还是飞沙走石,八间屋村始终安睡在得天独厚、风水润养的怀抱里。时至今天,八间屋的民风依然淳朴,村民的心境依然宽和,绿树掩映、流水潺潺的田庄景貌依然没被改变。历数村庄的曾经过去,八间屋人在感念中少有苦涩和抱怨,相反,透过娓娓讲述,人们触摸到的,是一幕幕如数家珍的温馨回忆。八间屋村就这样一路走来,并且幸运绕开改革初年因急功近利和杀鸡取卵式的开发造成生态破坏环境污染的最后一劫,从容融入二十一世纪的繁荣盛世……


八间屋村内的水汪,依然清澈透明

一个依河而建、四面通达,有着300年生存记录的平原村落,能被如此善待,令人难以置信,假如八间屋比当年的九间棚还封闭,也许可信,可实际上不是,它就在临沂城鼻子底下,并且被夹在最早建成的205和206两条国道之间。这样的地理位置,能毫发不损,真是时光打磨出的一个传奇。但是,听完八间屋的讲述,弄清这个村庄在磕磕绊绊、纷纭多变中是如何避害趋利、风调雨顺的,所有的疑问,自会一目了然。

相传,八间屋原是一处没有烟火的荒地,北偎小岭子,南依鸭蛋河。清道光年间,陈姓家族一位排行老三的后生,因家境贫寒娶不上媳妇而负气出走,飘零数日,寻到此地。他憋着一口气,使出全力开荒种地,因土壤肥沃,水源充足,当年即获好收成。成堆的麦子和秋粮无法搬运回家,只能搭起草棚,日夜守护。

一夜,从河畔返回窝棚的他正待休息,忽闻远处传来女子的呼救声。血性正旺,一身功夫的陈家老三闻听惊叫,毫不犹豫拿起鱼叉,循声而去……

跑出没多远,陈家老三就借着月光发现几个歹人正对一对母女施暴。他大喝一声奋起施救。几个歹人抗不过他手里的鱼叉,仓皇逃窜,让母女二人化险为夷。

事后得知,母女俩来自外乡,徒步去汤头浴温泉,因晚间行路,错把水汪误认为打麦场而迷了路,不成想遇到了坏人。

母女的遭遇引发陈家老三的同情,他以热茶热饭款待,还让出自己的窝棚供她们歇息,自己则睡在外面的柴禾堆里。

身体健壮、肌肉结实的陈家老三不仅引起母亲的留意,也赢得了姑娘的好感。一桩姻缘由此而生。临行前,丈母娘对未来女婿提出要求,她要陈家老三就地盖起几间房屋,方可迎娶自家闺女。

陈家老三答应了丈母娘的条件,鼓足勇气返回家中。家人得知他回来的原由,热切回应,动员亲戚帮他建起八间房屋。房屋盖好了,盖房的人却不愿意走了,十里八里外的一些散户人家过路歇脚,也相中此处,携家带眷投奔而来。八间屋的人气儿越聚越热,一个自然村落由此成型,为迎娶新娘搭建而成的醒目房屋,也在口语习惯里被叫成村名。

因娶不上媳妇而负气出走的陈家老三,就像小说里的鲁滨逊,他忍着夏日的蚊叮虫咬,挺过冬天的风雪严寒,熬过常人无法排解的孤独寂寞,用勤劳的双手开荒种地,不仅顽强生存下来,收获了爱情,还以一桩巧意的婚姻暖热了八间屋的地盘;他的吃苦耐劳与坚守不弃影响着周围,投身此地的人自觉效仿,跟着他披星载月、埋头苦干,再加上都是弱性散户,又同在一片屋檐下,相处中不争不吵、相濡以沫,久而久之,渐渐成为传袭。这种传袭没有因为村庄的扩展而改变,相反,这种传袭反而使得八间屋的地盘越扩展、人丁越兴旺、邻里之间越和睦,并且在未来的日子里,屡屡得到机运造化的庇佑呵护。

二、八间屋的承传

1960年,一场饥饿席卷全国,八间屋跟邻村儿一样,家家户户断了粮,村民们只能靠野菜树皮充饥。

饥荒过后,八间屋人对土地越发依赖,感情也越发深厚,可是,当有人来到他们村儿,提出想在这里住下,并且无偿借用土地长期耕种的要求时,八间屋人该如何抉择,而这个抉择,带给八间屋的,又是什么呢?

1961年,秋收刚过。几位骑着战马的军人走出军营,沿着沂河东岸的土坝一路往北。带队的人叫秦志国,是当地驻军6085部队的一位连长(该连曾在八间屋村长期驻扎,连长秦志国在驻扎期间升任为营长)。

秦连长与他的马队一边行军,一边留意着沿途的村庄田野,当他们一口气走出50里地,来到八间屋村头儿,被下地干活儿的社员叫住了,社员们见解放军的衣服全都湿透,要他们下马喝口水。

秦连长微笑答应,一边端着老乡的黑瓷碗,一边与社员聊起来。

他问村里有多少户人家,又有多少耕地,然后用试探的口吻问道,你们村这么多耕地,种的过来吗?我们在这里驻军好吗?村民们挠着头不好作答,便带他找到当时的支部书记陈立玉。秦连长对陈支书说,国家遭受困难,部队又需要粮食,我们奉首长命令,想在周围包一块地方,开荒种田,自给自足。

陈立玉也当过兵,对秦连长的请求满口答应,秦连长喜出望外。临走前,他没忘那几位请他下马喝水的社员,他当着陈支书的面对他们说:“老乡,真得好好谢你们啊,若不是你们,我们哪知道你们村的水这么甜,人这么热情啊。”

一个偶然的邂逅,一个爽快的允诺,不仅让秦连长完成了使命,也让八间屋村与部队结下了缘分。

据村史记载,八间屋村从1961年开始驻扎部队,至1997年全部撤离,前后长达36年。36年间,八间屋先后奉献出千亩土地,无偿供部队使用。原6085部队、9636部队、9624部队、54582部队、54585部队、54898部队,都曾派兵驻扎,驻军在八间屋建立农场、搭设军营、开辟训练场,还把一个高射机枪连移防至该村,隐蔽驻扎。

1965年春末,从台湾某空军基地起飞的一架低空侦察机,借着夜色掩护,贴着海面飞到太平镇上空,被驻扎八间屋村的高射机枪连率先发现,当强烈的光柱直射机身,飞行员大惊失色,慌忙逃离,飞至莱阳防空区,被当地部队击落……

关于这件事,村民们反应不一,敌机是在八间屋被解放军锁定的,但探照灯操控手是名新兵,由于紧张,未等部队进入射击状态,就匆忙开灯,暴露了外置,让敌机溜了,到嘴的肉没吃上,新兵还为此受到纪律处分,这个结果,让村民心里遗憾,但同时,他们又有些炫耀,因为击落敌机的部队,恰好是八间屋青年服役的部队。

当然,比起八间屋村与驻军官兵结下的深厚情谊,比起部队官兵入住几十年间给这个村庄带来的深刻影响以及产生的深远意义,这只是一个花絮。

解放军骑着战马拖着大炮驻进八间屋村,并且因为没搭好营址,不得不暂住在村户家里,听起来不方便,也给主人增添麻烦,但实际情况却不是,解放军驻在谁家,谁家光荣,驻在谁家,谁家受益。解放军纪律严明、作风优良,素质过硬,非但没给房东添麻烦,反倒被赞不绝口!

每天清晨,茅舍的炊烟还未升起,解放军已经轻手轻脚起床并悄无声息出村操练了,等他们汗水淋漓返回来,房东们还在熟睡。房东揉着睡眼走出屋门准备烧火做饭,才发现院里院外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水缸里已经清水满满,杂乱的摆放已经被收拾得井然有序……

村里的孩子们喜欢解放军,年轻的小伙儿喜欢与解放军相处,老人们喜欢与解放军唠家常,一个不起眼的村庄,因为解放军来了,村貌更整洁、风气更清爽、六畜更兴旺。


驻在八间屋,如同住在自己的军营

关于那段往事,八间屋现任支部书记陈奎自是这样评价的:解放军在我们村一住36年,与我们结下了深厚感情;他们教年轻人识字,帮社员干活儿,还为我们修路打井;解放军处处做表率,影响了孩子,也影响着大人;我们村年轻人参军到部队,立功受奖入党提干的特别多,没当兵的年轻人有出息的也很多,就因为他们打小就接触解放军,学会了做人。

八间屋人忠厚善良,邻里之间非常和睦。解放军来了,家长里短的事情更为少见,都不好意思吵吵,怕被解放军笑话,时间一长,往往大事化小;由于村里住着部队,懒人也学的勤快,小偷小摸儿不敢进村儿,说我们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一点儿不夸张……

文革那阵子,四乡八里乱成那样儿,可我们村儿就平静的多。外村儿的造反派来点火儿,老书记不买账,闹事的人说他抵制运动,老书记回答得毫不含糊,说解放军就住在村里,他们最听毛主席的话;解放军也开会,也学习,可从不打人骂人,也未见他们斗自己的首长。俺村儿就信解放军,他们怎么做,俺村儿就怎么学。

老书记不软不硬、话里有话,让来者哑口无言,只能悻悻而退……

听着陈奎自支书的介绍,心里有感慨,也有点儿嘀咕,八间屋把近乎一半儿的土地无偿给解放军耕用,每年给大军提供精粮一百多万斤,外加大量的生禽肉蛋,这么大的人情,八间屋好像一点没放在心上,却反过来对解放军感激不尽,帐是不是算得有点儿什么啊?假如大家都能以这等君子之范儿相处,世间哪还有患得患失、利益相争之说?

可是,听完陈奎自支书讲完下面的故事,以及被故事落点触发的那番感慨,我才坚信,他的话,字字真言,句句心声。

1970年夏收时节,一辆北京212越野吉普车扬着粉尘在土路上颠簸,然后径直驶进八间屋村。车到村口儿,从车里走下一位部队首长,他身材欣长、面色清癯,看上去四十多岁。他对驾驶员嘱咐了几句,驾驶员遂驾车而去,他则独自一人走进了麦浪滚滚的金色田野……

这位首长不是别人,正是驻扎在临沂的9624部队副师长、著名战斗英雄杨育才,他的传奇故事,几乎家喻户晓。


著名战斗英雄杨育才

1953年7月,金城战役打响前夜,刚刚提拔为副排长的杨育才与10位战友组成侦察分队,换上美式打扮,以朝鲜人民军侦察员韩大年为向导和翻译,借着漆黑的夜色,插入敌人纵深……

团首长交给小分队的任务,是要他们在总攻发起之前,弄清敌军的前沿部署和野炮阵地方位,为后续跟进的穿插营开路,并根据已经掌握的情报,找到敌指挥所,如可能,就顺手端了它。

14日午夜,杨育才带领小分队沿着事先侦察好的地形迅疾行进。敌人的封锁炮弹不断在身边爆炸,他们时而匍匐,时而跃进,翻过数道铁丝网,以侦察员特有的机警敏捷,顺利通过500米开阔地,插到敌人的380高地。为了迷惑敌人,他们一路高喊着“巴里卡”(朝鲜话快跑的意思),似乎几位是被志愿军打怕的溃兵,正慌不择路往后撤。谁知途中检查是否有人掉队时,却发现非但没人掉队,还多出一位。杨育才冲身边战友递了个眼神儿,战友转身,一招儿将其制服,并顺手缴了他的枪。审讯后方知,这是个真正的逃兵,由于跟部队失散,误把小分队当成自己人,尾随跟来。

通过对俘虏的审问,小分队获知了敌人当晚的口令,并靠着口令混过敌人岗哨,摸到了敌白虎团团部。

拂晓,小分队发起突袭。杨育才把小分队分成三个小组,分头作战,仅用13分钟就捣毁了敌白虎团团部,击毙机甲团团长以下97人,擒获军事科长、榴弹营副营长等19人,缴获李承晚亲自授予白虎团的“虎头旗”以及大量战利物资,以无伤亡零代价,超出预想地完成任务,为金城反击战胜利作出了突出贡献。

杨育才带领侦察分队孤身闯入敌后一举捣毁敌白虎团团部,不仅让侥幸逃脱的敌白虎团团长怎么也想不明白,也为朝鲜战争无数战例中所罕见。战后,杨育才荣立特等功,被授予一级战斗英雄,并被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会议常委会授予一级国旗勋章和金星奖章。

1964年8月,毛泽东在肖华的陪同下,观看了由山东省京剧团根据杨育才事迹创作的现代京剧《奇袭白虎团》,其间不住点头,演出结束后,毛泽东问肖华:“此人现在在哪儿,什么职务?”

肖华不知实情,只能如实回答:“不清楚。”

当天深夜,肖华即给济南军区司令员杨得志打电话,向他了解杨育才。杨得志接到电话,立即责成手下急办。当时,杨育才所在的68军203师驻军徐州,杨育才在该师任侦察连副连长。一个战功卓著的侦察英雄在副连位子上一待十年,只因他参军前曾被国民党抓过丁,被定为“解放兵”,提拔重用上就成了严格控制对象。所以,当师政治部派干事刘瑞年、吕连澄去跟杨育才见面时,年近40岁的杨育才,正带领一群20来岁的战士,在冰冷的微山湖里练武装泅渡。

因为年龄偏高,已经萌生转业念头的杨育才,因为毛泽东的亲自过问,命运发生了改变,从连长、副营长、营长、副团长、师副参谋长一路攀升,直到提升副师长。

英雄来到八间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正在田间干活的社员们闻讯从四面涌来。当传说中的英雄近在眼前,大家都有些不相信,觉得那么了不起的传奇英雄,怎么这般亲切和蔼?完全不是想象中的样子。

村里的老书记拨开众人来到杨副师长跟前,激动地伸出双手:“老首长,欢迎您啊!”

现场的社员看见这一幕,情不自禁鼓起了掌。

望着众人爱戴的眼神儿,杨副师长心里也不平静。他原本怕打扰村民,不成想却被意外认出,只能即席跟大家讲了一番话:“乡亲们好!农时不等人,大家千万别以为我来耽误了夏收。我们部队常年住在这里,给你们增添了麻烦。乡亲们待我们如同亲人,给我们很多支持帮助。我代表部队感谢乡亲们!”

杨副师长的话,让社员们颇为感动,不少人眼圈红了……

据陈奎自书记介绍,在203师驻扎临沂的日子,杨育才副师长每年都来八间屋村儿。他告诫部队官兵要发扬“拥政爱民”精神;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保护老百姓利益,把军人的优良作风,留在八间屋。

杨副师长还时常下地干农活儿;找社员谈心,十分关心村民们的生活。有一次去农户家里,由于太阳落山,主人微笑着把晚饭端了上来。杨副师长不愿让主人失望,就在那户人家留了饭,事后却把五斤粮票和一元钱伙食费交给下属,还要他亲自转呈。

1975年夏天,203师接到军委调动令,移防至东北某地。离开之前,杨育才副师长最后一次来到八间屋。他沿着熟悉的村路,走了很远……

当203师官兵打起背包离开八间屋,全村父老依依不舍、挥泪送别……

我曾就这个话题问过陈奎自支书。我问他,在203师来八间屋之前,你们村已经有部队入住,而且相处很好,但你的谈话里,好像对203师有着一份独有的感情,为什么,是因为这支部队里,有杨育才这样的英雄吗?

陈支书回答说;好像不能这么理解。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里,我们村跟任何一支部队都建立了深厚感情,杨育才老首长的出现,产生的是一种英雄效应,村民们愿意接近他,孩子们崇拜他,官兵们看到自己的首长让老百姓那么热爱,也有一种自豪感,这种英雄效应,让军民关系更加融洽,相处更加愉悦,感情也越发深厚。

陈书记接着说,解放军来我们八间屋。不仅帮我们发展生产、改善村貌,最可贵的,是帮我们保住了耕地,保住了生态,保住了新鲜空气,也保住了清澈的鸭蛋河……进入到八十年代末,纸厂、板厂、铝厂和塑料加工企业遍地都是。我们村既靠着沂河也靠着公路,取水方便,排污方便,运输更方便,让多少打主意的人惦记得睡不着觉。可惦记归惦记,就是进不来,为什么?因为村里住着解放军,就凭这,再硬的关系,再大的来头儿,也打不成八间屋的主意。解放军就这样帮我们扛着,为八间屋换取了宝贵时间,终于让我们等来了“金山银山不如绿水青山”的理念成为共识的今天。

所以,我们不能辜负部队老首长的厚爱,更不能让解放军为我们守住的干净环境在我们手中毁掉,谁那么做了,不仅对不起解放军,也是八间屋的历史罪人!


枯水期的鸭蛋河,虽然水面上飘着水藻,水质依然清澈

听完村委书记这番话,八间屋的故事,您应该明白了吧?如果还没明白,那我再补充几句:八间屋村有一种特殊的水稻品种,因为水土没遭污染,有幸保存到今天。水稻从鸭蛋河边儿的一座水汪里自然生成,由于耐旱耐涝,产出的大米劲道爽口,被村里的老百姓起了个特别瓷实的名字:“水牛皮”。水稻专家袁隆平不仅相中了这个品种,也相中了八间屋村的环境地貌,数月前,袁隆平工作站已经入住八间屋村,要在这里为北方地区培植新稻种。未来的八间屋村,不仅将大面积种植绿色环保的紫色小麦、晶色大米,还将把康养、军民融合、美丽乡村、智慧农业等一些科技含量高、污染指数为零的绿色畅想一一付诸实施,到那一天,八间屋村将掀开斩新一页。




空气清新,寂静得只能听见鸟语

八间屋的故事讲到这儿似乎该结束了,但笔者心里总有一种释放不透的缺失感。我在想,一个村庄被一支支走马灯式的部队驻扎了36年,这么漫长的日子,客人们离别时为何依依不舍,主人们又为何苦苦相留?如此深厚的缘分与感情,靠什么形成、又靠什么巩固?联想到商品短缺的年代,八间屋村民为了让解放军吃上芝麻酱拌黄瓜,不惜骑着自行车走几十里路进城排队买芝麻酱,因为商店缺货,不甘心空手返回,就在商店门前睡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买到,才心满意足往回赶;联想到八间屋民兵连长为了给54585部队过建军节,把村里最大的肥猪杀好洗净,装上排车,从早上四点出发,空着肚子徒步九个小时,才把肥猪送到部队;联想到探亲战士从家里带回家乡特产,战友们见了一哄而上……可当探亲战士说这些东西是带给八间屋相亲的时候,所有战友把已经抢到手的东西又从兜里掏出来,然后规规矩矩地放回原处……


最后一批八间屋军人,执意要在庄稼地里留下合影

这一幕幕感人的故事里,蕴含着什么?仅以“以好换好、以真换真”的人之常情,能诠释透码?


四十年后再回八间屋,把难舍的眷留,写在锦旗上面

好像能,但肯定不完整也不深刻,否则,八间屋村民不会几十年不忘恩人解放军,而曾经在八间屋驻扎过的解放军,也不会在退伍转业几十年后,又像探亲一般,陆陆续续结伴回来!


阔别五十年,老兵们依然眷恋八间屋村,结伴而来

作者:李兴杰

(编辑:芣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