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死者“开口"让证据“说话” 临沂也有一个法医“秦明”

在临沂客户端2019-06-12

近年来,法医题材影视剧愈来愈受到关注。尤其是6月14日,我国首部法医大电影《秦明·生死语者》将登陆大银幕的消息,再度让法医这一职业引发社会的关注。

 

《秦明·生死语者》“生死版”海报。

在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也有这样一支法医团队,他们用手术刀破案,与尸体“对话”,为冤魂昭雪,为生者维权。近日,临报融媒记者对话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刑侦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检验室副主任周宝,听他讲述一个个常人不敢直视的现场、一桩桩离奇的案件,探寻法医真实的工作状态。

放弃医生职业 投身公安法医事业

在普通人眼里,法医是一份让人望而生畏的工作,只因他们的日常工作是和尸体打交道。

在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法医周宝看来,在法医的职业素养里,并不存在恐惧和害怕,“我们遵循着严格的程序去对待研究对象。”

原本学临床医学的周宝,为何选择法医?他坦言,是机缘巧合,也是命运使然。

 

周宝。

大学毕业前一年,周宝听过一堂和法医有关的讲座,“当时感觉特别震撼,我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几个月后竟会报考法医这个岗位。”

2005年4月,山东省选调应届优秀大学毕业生到基层工作,其中就有法医岗位。临近毕业的周宝没有多想,就报了名,后来顺利考入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

2005年,泰山医学院共有340多名临床医学专业的毕业生,周宝放弃医生职业,投身公安事业,踏入并不被人看好的法医这一行。

“我们那一届的毕业生,选择了法医的只有我一个人,可能会有人不理解。因为在传统观念里,法医经常要和尸体打交道,外界多少存在偏见。”但周宝并没觉得法医这个职业多特殊,他反而觉得,法医是一种高尚的职业。

越是血腥的案发现场 越需要法医

进入兰山分局后,周宝在原南坊派出所短暂工作了一段时间,随后进入刑侦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

在刑事科学技术室,人员分工主要分为痕检、病理、DNA等方向,周宝则主要从事法医病理损伤检验工作。“我的主要工作是勘查各种凶杀、命案现场,检验适应司法实践需要或有谋杀嫌疑的尸体,对活体(人身)进行伤情鉴定等。”周宝说。

“在命案、凶杀现场,不论眼前有多惨烈、多血腥,不论尸体是否腐败,是否有传染病,现场的气味多刺鼻、多熏人,法医都要冲在前面。”周宝直言,越是这样的地方,越需要法医。

工作13年来,周宝直接面对的案发现场,看到的血腥、腐败的尸体远比常人想象得更惨烈,他所目睹死亡惨相不止千余起:有遭枪击身亡者,身体被子弹贯穿,横尸荒野;有高处跳楼自杀者,颅脑崩裂;有满身伤口的吸毒者,孤身亡命在出租屋里;也有浮尸河中的,全身肿胀……

“在法医面前,这些只是研究对象,我们要做的就是查明死因,这不仅要求法医近距离观察,凑近用鼻子闻,甚至要上手触摸。”每一次去勘察现场,每一次面对尸体时,周宝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找出死者要“说”的话。

“勘查命案凶杀现场,最重要的是在现场找出证据、线索,用解剖手术刀探寻真相,判明死亡原因、时间和性质,推断和认定致死、致伤的凶器,分析犯罪手段和过程,以便还原事实,查明案件真相。”周宝说。

练就“火眼金睛”善于捕捉被忽视的细节

法医是一项枯燥乏味的职业。每隔三四天,周宝要值班备勤24小时。只要有案件发生,他要随时出现在案发现场,不管是白天黑夜、酷暑严寒。

法医又是一项高度细致的职业。一名优秀的法医,不仅具备深厚的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更要非常细致地观察事物。面对各式各样让常人望而却步的尸体,周宝要做的就是破解一个又一个谜团,在案发现场捕获一条又一条的线索……

工作13年来,周宝从未懈怠,他累计共查各类现场1200余次,伤情检验8000余人,在多起重大疑难案件的侦破中发挥出刑事技术的重大作用。13年的历练,也让周宝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他的逻辑思维能力更是高于常人,他常常捕捉到容易被人忽视的“细节”。

有一年,兰山公安分局辖区内发生一恶性杀人案件,周宝等人接报后对现场进行了细致勘查和取证。尸体东侧有一美容美发厅,在询问店主是否认识受害者时得知,受害者当日曾与一男子进入美发厅,并发生口角,被害人愤怒之下击打该男子唇部一拳后离去。

得知这个细节后,周宝当即询问是否有“流血”。后店主回忆,两人离去时,挨打男子曾在店内吐出过一口痰,上带有少量血迹,但已经清扫干净。

周宝认为,吐痰带血的话可能有少量粉末样血迹喷溅在周围。顺着这一思路,果然在门口侧壁上勘查到一处只有芝麻粒大小的血迹,后经提取DNA检验,锁定了犯罪嫌疑人。

让死者“开口”,让证据“说话”给逝者家属一个交代

破获命案只是周宝法医生涯中的一部分,大部分时间,他待在兰山公安分局尸体检验中心,面对的都是一具具“棘手”的尸体。

“我们平时检验的很多尸体,并非涉及命案。会有一些家属不接受亲人离世,怀疑是非正常死亡,法医要做的就是通过尸检确定死因,让死者‘开口’,让证据‘说话’,给家属一个交代。”周宝说。

有一次,一名离异独居的中年女子在其住处腹痛昏迷,送医院后死亡。亲人的突然离世,让家属情绪激动,并要求查明死因。经尸体解剖及病理检验,最终证实,死者系因输卵管妊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除了和尸体打交道,周宝更多的工作,是对活体(人身)进行伤情鉴定,寻找线索获取罪证,为伤者维权。

前不久,有一名中年男子受伤后来进行鉴定,但其提供的CT片和报告上未见骨折,但周宝经过细致查体及阅片,结合其临床表现,判断其存在骨折。果然,该男子经进一步检查,证实其存在骨折,为案件的处理提供了准确的鉴定意见。

“法医的职责是‘为死者言,为生者权’,我们的工作就是替死者‘说’出他们来不及说出的话,为生者讨回公道。”周宝坦言,法医考验的是良心,必须要有敬畏心,要保持理性、公正,要有崇高的境界。

临报融媒记者 周广聪 通讯员 涂玉龙

(编辑: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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